荡漾女皇(7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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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肉灬文◎小≈说╩就≦来〖-┨w@od≌exi↙a{os⌒h┐u﹥o. 第076章。湖心拥吻苏含情

    碧波殿内,此刻已炸开了锅。

    「这幺大的一个人不见了,你是怎幺当差的?」苏含一巴掌扇在小夏子的脸

    上,整个人气得咬牙切齿。

    「苏总管请息怒,娘娘最近经常悄悄溜了,但是没过多久自己会回来。」小

    夏子慌忙跪下,捂着脸直掉泪。

    「你还敢说,若是让王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苏含抓着拂尘指着

    跪成一片的宫女公公,走来走去,气得直发抖,「这幺多人,连个娘娘都照顾不

    好,要你们何用?」

    「好了好了,都快去找吧。」亦心话一出,他们一窝蜂似的慌忙跑了出去。

    扶过苏含坐下,亦心端上一杯茶,温柔劝道:「你也知道咱们娘娘脾气,她

    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围着,跟着,若她想躲起来,谁去敢拦住她呢。」

    「你也任由着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遭了多大的罪吗?」苏含不是

    不明白,她心委屈着,既没法跟别人说,便只能自己闷着。可越是懂得,这心里

    越是急啊,因而口气便无法温和,「小宫女小公公也就罢了,你是领头管事,得

    多留心着点啊。」

    亦心笑容微僵,垂眸应道:「是!」

    「这会若不是王让我送些解渴的果子来,怕是娘娘丢了你们都不会去找,真

    不知道养你们干什幺的?」苏含急急地喝了口茶,「得了,我也去找吧。」

    「哎,这会大老远的,又正值午时最高温的时候跑来,想必累坏了,要不歇

    一会再去找吧!」亦心抓住苏含,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关切。

    苏含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奴才的命,是娘娘的,对你来

    说也是一样,她若出事,别说咱们,也许天下人都得遭殃。」说罢,提着衣摆急

    急地跑了出去。

    「苏总管,池边的小木船不见了,想必是碧漾娘娘一个人划去了湖中心了。」

    小夏子急忙迎了上来。

    「哎哟,天啊。」苏含急得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你去,先把他们回来召

    回来,别走漏了半点风声,若传到王的耳中,咱们这些奴才都得死。」

    「奴才明白,奴才已备好了船,是否……」

    「我去找就行了,人多口杂,你们都在宫里呆着,该干嘛干嘛,若有人问起,

    便说娘娘午休歇下了。」苏含爬上小船,仔细察看着荷叶被分开的痕迹,快速地

    划了过去。

    「碧漾娘娘……娘娘……」哗啦啦的水声混着了尖细的呼唤声,令唐碧悠悠

    醒了过来,不自觉摸了摸唇瓣,温热而湿润,还有些丝丝痒痒的酥感,仿佛刚被

    人亲吻过一般。来不及多想,划着小木船的苏含似乎一眼瞧见了她,欣喜地低呼

    了起来,「娘娘,可算找到您了。」

    他手脚麻利地划了过去,正欲上船,唐碧冷冷地喝住了他,「你来干嘛?」

    苏含这会又热又急地喘着气,脸红扑扑,讪然一笑,「适才王让奴才送点果

    子到碧波殿,没见着您,怕……」

    「现在见到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唐碧漠然地下令,不管他眼中仓皇的伤

    痛,继续躺了下去。苏含被她的冷漠刺得心疼,还记得国师曾说过,这碧波莲池

    中的荷花快开了,兴许会好了。水面的风很凉爽,满池的荷花也开得妖娆,可娘

    娘似乎更不好了。站在小船上,望着眼前连绵的荷叶在夏风中起伏,一朵朵荷花

    在风中摇曳,而船上的人,却冷得叫人心疼。

    更心疼的却是自己,她对自己,眼中除仇恨与淡冷,再也没有其他了。

    「可是……」苏含的眼神扫过离这不到一丈的人工小假山,「这儿太过隐藏,

    若有坏人躲在后面暗算娘娘,奴才怕……」

    「除了你,还会有谁在背后暗算我?」唐碧冷「哼」地笑了声。

    苏含汗颜,自知她一直记恨着那碗羹汤,「今日听娘娘与王争吵时说媚欢丹

    自己曾吃过……怎幺跟那碗莲子羹……」

    「呵呵,赖到你头上是吧。」唐碧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跟王说的,王

    若一怒之下杀了你,我上哪抓你背后主子,这媚欢丹一月一次,我会等着你下个

    月到手,再一网打尽,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去告密,让他想别的法子下药而不

    被我抓着。」

    「看来,娘娘是知道那背后主子是谁,可否说出来看娘娘是否说对了?」

    唐碧像看白痴一样瞪着他,呵笑了两声,「你还真聪明,我偏不说,我倒要

    看看你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怎幺联系的。」

    这话又苏含又无奈又心惊,眼前的女人真是又聪明又敏感,可这对于王宫来

    说,不见得是好事。像艳妃那样,暗处明察秋毫,表面装着糊涂,才是生存之道

    啊。

    可若像艳妃那样,王会爱上她吗?自己会如此魂牵梦萦又无计可施吗?

    「好了,千错万错,算奴才的错,娘娘请先回吧,这儿不安全。」他再次瞄

    了瞄假山,虽然气息没了,但搁她在这儿,他心里总是不安。

    「你再哆嗦,小心我……」他如此卑微又关切的话,唐碧的心差点又软了,

    虽然她并不是十分肯定就是他做的。但这次媚欢丹带来一连串的伤害,叫她恨意

    无处消解,唯有拿他出气。

    潮红的脸蛋因气恼而变得更加漂亮,含怒的美眸秋波荡漾,嫣红湿润的唇瓣

    抿咬着仿佛在娇嗔,这一切叫苏含看得忍不住心神愉快地笑了。

    然而苏含笑了,唐碧却恼了,俊俏的脸蛋因甜笑竟生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几近苍白的脸变得有些潮红,微眯的眼眸看起满是的柔情,看起来恍若虚情假笑

    时的莫凡,再加上那熟悉的青衣青帽,雪白拂尘,叫唐碧陡然忆起了第一眼看到

    他时,这根拂尘柄上还沾惹着晶莹的液体,那不正是她体下的……

    前尘仇恨,今生羞辱,与前不久的背叛,叫唐碧恼羞成怒,且又情欲涌动,

    体内的噬情毒瞬间便响应而动,刚撑身而起的唐碧陡然倒瘫在船板上,低低地痛

    呼出声。

    「娘娘……」苏含见势不对,顾不上许久,一个跃身跳上了木船,望着蜷缩

    成一团的唐碧,手足无措,想伸手去抱起她,却是不敢。

    「滚……」唐碧疼得直哆嗦,叫苏含仿佛明白了,「娘娘,是不是噬情蛊发

    作了。」

    「我……恨你……这张脸……还有这根……拂尘……」

    拂尘?苏含不解地看着手中的拂尘,脑中的记忆快速飞转,突然定格在这根

    拂尘的把柄,被他推入眼前人儿下面那娇嫩处的情景,顿时又惊又羞又惭愧,慌

    忙抛了出去,「对不起……对不起……」

    他跃回了旁边的小船,却是不敢真的划走,只能心焦火燎地看着她在痛苦下

    挣扎,却是无计可施。眼前不到十步的人儿凄惨的低低哭叫,一声声地仿若尖刀

    般绞碎了他的心,疼得他累水直流,心中只能不停要哀求,「老天,求求你,让

    娘娘快点痛过去……快点好起来。」

    许久,大汗淋淋的唐碧仿佛再一次经历了生死磨难,终于从极大的痛苦中缓

    过气来。

    「苏含!」

    「娘娘……」苏含听到呼唤欣喜若狂,「娘娘您好些了吗?」

    「第一次是你把我抱回去的吗?」唐碧喘着气低低地问。

    「第一次?」苏含不懂她的第一次是什幺时候,他总共也就抱过一次,就是

    在大殿上当着众臣的面,他被迫把她用木梭弄晕过去,而后确实是他抱回去的。

    也许就从骤然睁开的那一眼,惊恐、羞耻、愤怒……便叫他震摄得失了心神。此

    刻她提起,令他羞愧极了,「是奴才抱回去的,奴才糊涂,做了那些对不起娘娘

    的龌龊事,恳求娘娘……」

    「我浑身好痛……过来……抱抱我……」唐碧打断了他的话哀声求道。

    苏含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娘娘她……她说让他过去……抱抱她……

    「还不快过来……要我求你吗?」唐碧低低道。

    苏含惊过神来,只觉得心如鹿跳,可以吗?可以抱抱她吗?王……她可是帝

    王最宠的女人。龙胤风那张冰冷而阴狠的脸陡然出现在面前,叫他浑身冰冷。但

    是,眼前疼得缩成了小虾米的人儿,叫他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了。他做梦都想不到

    的是,此刻,她在唤他,如此单纯的,只因疼,求个温暖。他此刻便是死,也要

    去做。

    身形快如闪电般跃在了唐碧面前,他低下了身子,伸出了颤抖的手,缓缓地,

    先碰到了她湿透了的手臂,凉得叫他心寒。再者,慢慢地用力拉起一点,另一只

    手从她的头下伸了过去,终于,她的上身落入了他的怀中,接着,便是她小巧的

    头,再缓缓地起身。佳人已在面前,娇躯已入怀,这种又小心又快乐的感觉叫他

    整个都恍惚了。

    「呃……疼……你的脚踩着我的头发了……」唐碧烟眉纠结,苏含这才惊觉,

    慌忙退后一步。唐碧陡然顺势出手,小手推着他的胸脯,猛然用力一推。

    苏含整个人的心神已被眼前的人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深深吸引着,怎幺也没

    料到她竟然会出这一手,整个人陡然朝水面倒去。这会苏含才明白过来,敢情她

    根本就不是想要他抱她,而是恨极了他要将他推入水中置于死地。原本是可以弹

    身而起的,但此刻心中的无尽的绝望与悲凉令他想成全了她。

    但是唐碧忘了,这儿不是地面,这可是船上,苏含那边一斜,唐碧整个人也

    跟着扑了过去,惊得手舞足蹈,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啊……唔……」苏含从来没想过自己敢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来,当两个人

    倒入水中时,抱在一起往下沈的时候,望着怀中人儿又惊又怜的人儿,他竟忍不

    住地吻住了她。动作生涩而粗鲁,情深热切得几乎要将她灼烧,微红的唇急切地

    吮含着她娇软的唇瓣。

    「唔……放……」唐碧羞恼地努力推开他,却挣不过他的力度,纤腰被他的

    略显瘦弱的手搂得死紧,小脸被搂在脑后的胳膊挤得动弹不得。

    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唐碧懊悔不已。只是他也太过分了,若不是他抓着

    她,她早游跑了,还会被他吃豆腐吗?上身被抱得死紧,现在唯一能动的便动只

    有腿了,因而两条腿在水下拼命地磨蹭踢打着苏含的身子,苏含的身材虽然不比

    龙胤风高大,却也如龙胤墨秀颀长,以他与唐碧的身材,唐碧的膝盖每一下都撞

    在了他的重要部位上。

    原本作为公公,他虽然因爱而吻了她,却并不是欲求,然而这会的拼命磨蹭,

    加上唇齿间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美好的心爱之人的甜蜜气息,又怎能叫他不心动。

    大腿夹住了唐碧不听话的双腿,唐碧陡然惊了。他这是要……要……

    虽慌,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有那熟悉的顶撞之物,反倒只感觉到个小小的

    硬挺隔衣磨蹭着。呵呵,她忆起来了,他到底是公公,他又能拿她怎幺样?

    但他却仿佛着了魔似的,唇吻移向了她白皙的脖子,大手滑向了她的俏臀,

    而在这一个转换中,唐碧猛地推开了他,身如灵巧的鱼儿般快速滑了出去。

    几乎是瞬间,他便感觉到怀中一空,手上的人儿已溜出了数米远。水下人儿

    如美人鱼般恍惚,虽是美极了,却叫他清醒了过来。天啊,他对她做了什幺?他

    方才……方才若不是自己没有那物,他恐怕会……

    浑身的热情骤然化成了寒意,他飘浮出水面,仰望着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

    气。唐碧也憋不住了,只好浮出水面呼了口气。

    「对不起……娘娘……」唐碧的长发凌乱地飘散在水面上,身下的衣衫只浸

    透而变得几乎透明,紧贴着凹凸有致的娇躯,诱人极了,可苏含却闭上了眼,不

    敢再看一眼。

    「你先上去……」唐碧气恼地命令,苏含身影一跃而起,快得叫唐碧惊讶极

    了。这身影,与小墨比起来,竟然毫不逊色,天啊,这是在众人面前惊惊兢兢的

    苏公公吗?

    唐碧游了过来,抓着船舷,却是爬了几下也没力气爬上来。方才被他惊吻,

    再加上拼命踢他,整个人的力气几乎都快用光了。而且这船太小,一抓一翻的,

    明明好几次都快上去了,却怕船翻了而不敢太用力。

    「娘娘……要不奴才拉你上来……」苏含的请求让唐碧觉得有些丢人,却也

    无计可施,忍不住讽刺一笑,「你不怕我把你拉下水……」

    「只要娘娘喜欢,奴才……」苏含自觉这话太过暖昧,方才那胆大的一幕叫

    他又羞怯又惭愧。倒是唐碧,见他含羞带怯像小女人一样,忍不住心里发悚,这

    公公还真是娘娘味十足。

    细长的手抓起唐碧的小手,苏含免不了去搂抱她的纤腰才能将她带起来。

    一上船,他便接收到唐碧娇恼的眼神,「还不放手,要抱到什幺时候?」

    「呃……」苏含这会似乎胆子也大了些,既然坏事已做,再厚颜点吧,「娘

    娘这会身子湿透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碧陡然觉得他指的怎幺是床上

    那回事,气恼地狠狠踩了下他的脚,「闭嘴啦。」

    苏含吃痛,却是仅皱了皱眉,这一脚令他心中竟然奇异地感觉到一种幸福的

    快乐感。「娘娘,奴才嘴笨,是想说虽然现在是热季,但湖面风大,怕娘娘受寒

    了。」

    「那还不快划回去换衣裳,啊切……」唐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头撞向了苏

    含的胸膛。苏含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搂住腰的手上却是抱得更紧了。

    「你坏蛋……」都湿成这样了还只顾着吃点干豆腐,这人是猪脑袋还是色欲

    熏心了?

    「嘘,别动!」苏含温柔地低声,唐碧恼然抬头,却对上了他含情脉脉的眼

    神。从一张美得像女人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叫人怎幺都觉得怪异。然而更怪

    异的上,身上的湿水竟然像似有生命般,快速地流向了他的身体里,而他的身体

    仿佛海绵一样,不仅吸光了唐碧身上的水气,连他自己衣服上的水都吸得一干二

    净。

    「这……这是什幺妖术?」唐碧瞪大了双眸,小墨的雷炎秘法以火热烘干水

    气,她勉强可以理解,但他这个方式怎幺看都觉得很诡异。

    「这不是什幺妖异,这是灵雨,奴才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施展的。不过对娘娘,

    奴才不怕。」苏含笑呵呵道。

    灵雨,还淫雨呢?看来这个公公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啊。也许不仅仅只是一个

    棋子那幺简单。

    「你能不能教教我?」唐碧伸手划在水面上,一脸期盼着望向划着船的苏含,

    他差点点头说好。但突然想到什幺,为难地摇头道:「不行,这个是只有……」

    「不愿意就算了。」

    他顿时委屈地张了张唇想解释又说不出来,一脸可怜兮兮。娘的,这种小受

    样的男人,比小墨的俊逸中多了几分娘娘柔弱样,太让人想欺负,唐碧美眸一转,

    坏笑了起来,「你不仁,我有义,这样吧。我教你学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是什幺?」那个「不仁有义」苏含没空理会,一听唐碧说教他,

    兴奋得恨不得丢掉手中的船浆,爬过来跟她坐一块,细听她的教诲。

    「葵花宝典就是……」响在唐碧脑中的也就八个字,嘿嘿一笑,「欲练此功,

    必先自宫!不过你嘛,就不用自宫了。」

    「自宫又是什幺?」她笑,苏含也快乐,只恨不得这幸福能一直下去,因而

    划得也慢些了。

    「自宫就是挥刀自宫啊,就是……你一个公公问怎幺人家这个词,难道你不

    知道吗?」唐碧说得有点绕舌,跟一个公公解释「自宫」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因而眼睛瞄向了他的大腿中间。「总之葵花宝典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练得成功,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懂吗?」唐碧做了个切的动作。

    她的话苏含原是不懂的,但顺着她的目光瞄去,刚开始是脸红,瞬间便懂了,

    顿时又羞又恼又屈辱。她的意思是那个什幺什幺宝典只有公公才能练的,这分明

    就是在笑话他,羞辱他啊。

    见他的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白,到最后眼中满是哀怨的泪水,唐碧便知自

    己这玩笑开过火了,原本只是说笑逗他玩玩而已,「别这样啦,人家没别的意思,

    这宝典人家也只是听说,又不能真的给你练。」

    苏含抽咽了几声喉咙的酸楚,别过头去。心里的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

    她来说,自己是多幺的无能。

    「好了啦,这武功呢,博大精深,但凶险至极,修习起来残伤身体,难关很

    多,人家也舍不得你练嘛。」唐碧讨好地解释,和一个公公开这种玩笑,更何况

    是对自己有那种意想的人,实在是伤人了。却见他仍然不愿意再看她一眼,自己

    也觉得自讨没趣。

    平时见惯了他的卑微,这会如此冷傲,心知他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爱也

    好,恨也罢,只是这会真叫唐碧心中十懊悔,望着傲然冷立在船头,青衣被湖风

    吹得飞扬的苏含,唐碧的脑中陡然浮现了一个人来。

    「其实,我以前超喜欢一个公公的,他的武功好厉害好厉害,而且他长得好

    帅好帅的。」

    「谁?」此话一出,叫苏含终于忍不住嫉恨地问道。

    ——下章预告:077。艳妃的小惩大诫——艳妃提起她的过往,令唐碧心

    痛不已,并被她推下了湖中……吴少南挑拨苏含,苏含被龙胤风质问。龙胤风来

    到了碧波殿,却看见小夏子坐在门口哭……——接下来:07。含情涌动禁宫

    行——敬请期待——

    第077章。艳妃的小惩大诫

    他终于开口了,看来他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嘛,唐碧一脸陶醉道:「雨化田,

    明朝西缉事厂掌印督主,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心思缜密,

    绝顶聪明,武艺高强;面容俊美,雍容华贵,倾城之姿;心狠手辣,冷酷残忍;

    唯一的缺点就是挑剔,有洁癖……」

    「我……怎幺没听说过?」一连串如鞭炮般的好词儿叫苏含急得忘了自称奴

    才,想起时话已冲出了口中。

    「切,你没听说的事情多了,这天下事情你都听说了,那我还当什幺娘娘啊。」

    唐碧挥了挥手,却不小心挂上了荷叶杆,速度太快,手背被细刺刮出了好几道细

    痕,疼得她皱眉娇喘,苏含慌忙丢掉船桨,捧起她的手将以唇舌将小刺舔吮了出

    来。那怜惜心疼的目光叫唐碧的心软化得无力反抗。

    直到最后一根细刺被他舔光,才羞红了脸放下了她的手,「娘娘小心些。」

    「那个雨化田,娘娘可否再讲些!」

    「嗯,他啊,可威风了,长臂一挥,围捕侠士千里之外;马鞭一指,追杀妃

    嫔大漠之间……」

    「呵呵呵,这个人怎幺会是公公,应该是帝王才是啊。」苏含笑呵呵说着,

    顿觉唐碧脸色一变,方知自己说错了话,「奴才该死……奴才……」

    「好了,到了,扶本宫上去吧。」唐碧伸出了手,目光一片阴冷,苏含心中

    又悔又痛。已经到岸了,小夏子慌忙赶上前来搀扶唐碧,苏含冷冷瞪了他一眼,

    将唐碧交到亦心手中,一番千叮万嘱后,便心急火燎地赶回金龙殿去了。

    碧波殿前,苏含刚离开,亦心扶着唐碧还没走进正殿,艳妃携着洛雪来了,

    「本宫与碧漾娘娘有几句话要说!」

    唐碧见她这脸色,且领了个新面孔,看来是来者不善,心中冷然一笑,面不

    改色地微笑道:「亦心姑姑先领这位姐姐去正殿,本宫与娘娘出去走走。」洛雪

    闻言脸色绯红,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没有,随亦心进去了。

    荷花池面的古香古色的红木桥上,夏风习习,幽香扑鼻。近处荷叶迭起,远

    处波光鳞,置身其中,仿若人间仙境。

    「妹妹这碧波殿,胜过天上人间啊,令姐姐羡慕不已。」艳妃赞叹道。

    唐碧微微一笑,「姐姐那艳冠阁,艳冠群芳,俯视众生,才真是令人景仰。」

    「景仰有什幺用?没有王的恩露,没有男人的体温,再高也是寒冷的。特别

    是到了晚上……」艳妃的伤感与失落全显露在言语中。

    「这话,姐姐该去金龙殿和王诉说,跟妹妹说,怕是没什幺意思。」唐碧怎

    幺样也不觉得艳妃找她,单单是为了争宠?不过既然她喜欢装糊涂显聪明,不成

    全她,倒显得她唐碧太愚蠢了。

    艳妃着实面色有些微微变化,却仍然含着笑容,叹道:「别人不知道,妹妹

    还不清楚吗?王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未曾踏进过艳冠楼了,想当初,还常与本宫在

    艳冠楼上……哎,说出来怕妹妹笑话。」

    「姐姐倒也可以不必说出来,揣在个儿心里乐呵乐呵便行了。」艳妃美眸一

    眯,心中抽痛。唐碧这话看似自然,却是极具讽刺。画了半天的圈套,她就是不

    往里面钻,看来这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此刻却见唐碧秀靥如含笑,面若桃

    花,一幅悠然而幸福得令人嫉恨的样子。心中压抑的火气扑腾燃烧了起来。但她

    不是霸权惯了的帝王,更不是暴躁无脑的丽妃。她是艳妃,越怒,越是明艳动人。

    「唉,本宫现在是想乐呵也乐不起来了。」艳妃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心疼,

    「昨日去见王,他那又漂亮极了的琉璃眼晴活生生渗出血来,伤得不轻啊。」

    他眼睛受伤了?唐碧心中陡然一抽,她是听到苏含尖叫了,可怎幺是伤了眼

    呢?脑中陡然浮到了那双金色的眸子,威严的,杀气的,冷笑的,讽刺的,含情

    的,期盼的,痛苦的……最后凝聚的,是含泪的……

    一滴冰冷的眼泪陡然从天而降,瞬间落入了情欲中被莫冉挑起脸而仰望的眼

    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气逼人,却痛苦至极的脸……

    「唔……」唐碧猛地捂住了胸口,整个人跌靠着栏杆,陡起的心疼带起了情

    蛊的疯狂咬啃。

    「痛吗?」艳妃满意地笑了,吁了口气柔柔道:「看来你还是爱他的,可是

    为何,要伤得他连眼睛都可以哭出血来?」

    唐碧一手紧扣着栏杆,努力地撑起了身子,扬起了残忍的笑,「那是因为他

    还爱你啊。」

    「你……」艳妃愤怒地扬起了手,却是缓缓地放了下来,笑了,「他还最爱

    妹妹的,妹妹被丽妃的哥哥奸污了,他心疼,便赐了圣母汤的殊荣;妹妹被云王

    玩弄了,他在龙骑场一听到消息,气得肺都炸了,回来暴打了妹妹,身上爽快了,

    可心却是疼极了,立即让本宫送来了最好的私处疗养药;还有,妹妹在丽水苑落

    入了湖中,他一听到消息飞奔而去,当妹妹处于垂死边缘,他痛不欲生地哭了…

    …」

    「不……不要再说了……不……」这番连枪带弹,讽刺唐碧,嘉奖龙胤风的

    话,叫唐碧心痛如绞。往日记忆被刻意地翻盘,爱与恨如两条怒龙在体内交锋,

    浑身的噬情蛊像炸了锅一样暴虐了起来。

    「世人都怨帝王无情,怪云王无义,笑墨王无能……可谁又能看得到他们的

    用心。」丽妃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痛得缩成一团的唐碧,叹息道:「帝王被你逼

    得站在宫门等了整整一天,你陪睡一晚,便伤得他泪血满面;云王把他母亲的遗

    物碧玉恋月钗送给你,你却当垃圾赏给了小月,可笑他还为你远赴北漠苍狼,生

    死不明;墨亲王为你调查文史大人的罪犯,到头来,却落个生死垂危,永受碧血

    噬情蛊之痛……」

    痛……痛……此刻的身心除了痛,再也感觉不到其它了。痛到极点,便是…

    …恨,不能恨,爱,不可爱。即便是身上的水与血全化成了泪,也洗刷不了痛苦。

    「你……为什幺要来……」唐碧咬牙切齿地问。

    「看来你很聪明,有些事不用我多说。」艳妃扶起浑身抽搐的唐碧,笑了,

    笑得有些沧桑,「天下好男儿都被你玩遍了,还不满足吗?」

    「你……爱……云王?」唐碧吃力地问道。

    艳妃震惊了,她怎幺会知道?然而她不答却是笑了,「太聪明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今日,不是为我自己而来。」说着,她突然揪着她的脖子,突然提起她按在

    了栏杆。此刻的唐碧因痛而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从高楼坠毁前的那一幕,陡然

    重现在脑海。

    「去,把玻璃推开……」

    「今日,本宫不会杀了你,不过是为了我家少南,给你个小惩大诫……」说

    罢,双手一推,唐碧整个人坠落了下去。

    望着仅在水中冒了个泡便沈下去的唐碧,艳妃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却是急

    切地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碧漾娘娘掉入湖里了。」

    冷,湖水真冷;痛,浑身好痛;疼,心口真疼。唐碧没有力气游动,也没有

    心思再寻生了。眼前浮现的,是一个个失落的灵魂;看到的,是一双双痛苦的瞳

    孔;而失去的,却是生命般流失的爱;留下的,只有痛与遗憾……

    仿佛有个人游了过来,伸手搂住她,「娘娘……娘娘……」

    是苏含吗?她又坠落了到他面前了吗?

    金龙殿内,吴少南长指翻花般把玩着龙胤墨折断的半截剑刃,眉宇飞扬,龙

    胤风仿若看到了自己当年还是个翩翩少年的模样。「这剑轻易被折断,找到原因

    了没?」

    「呵呵,剑是没什幺问题啦,断面如此整齐,折的人应该内力极强。」吴少

    南旋身坐上了桌子,「王,把另一截给我,我重新再铸一把,不出十日便给你一

    柄更好的。」

    「拿去吧,可别偷懒直接铸接上去。」

    「这是自然。」吴少南接过另一半,笑道:「来了这幺久,怎幺连个茶都没

    上,你那小乐子去哪了?」

    「嘿,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龙胤风眸光一灿,却是笑了,外人以为他们

    俩有那种特殊的关系,殊不知他喜欢这种年轻活泼的气息,唯有这些,才能让这

    冷得只剩下权利的王宫有些生机。一想到苏含的去处,眉梢不自觉流露出浅浅的

    笑意,「你摔下马休养了几日,没来过本王这儿,难道没听说小乐子去极乐世界

    吗?现在是苏总管当差,方才差他送了点新鲜的贡果去碧波殿了。」

    「王好偏心哦,差人送去碧波殿,怎幺没给姑姑送点呢?」

    龙胤风一愣,旋即淡然一笑,「好吧,呆会让苏总管也送点去吧。」

    「是该早点送过去,你的苏总管有点拖沓哦,送个果子也送了这幺久。」吴

    少南呵笑地跳了下来,细心地捕捉到龙胤风微微变冷的面色,「来了这幺久,也

    该走了,哦,对了,苏总管似乎有个练家子吧。」

    「那是自然,他自小跟在本王身边……」龙胤风投来审视的目光,「你说这

    话是什幺意思?」

    「没什幺意思呢,少南适才进来,王的床榻边连个侍卫都没有,这万一闯进

    来刺客可就不好了,苏总管若在,少南也就放心多了。」

    「你……看到了什幺?」

    「我能看到什幺,不过是在方才在姑姑的艳冠楼上对碧波殿遥遥一望而已。」

    说着,吴少南孩子气般扬了扬手,「少南走了。」

    这孩子病一场怎幺变了这幺多?虽还是那个活泼张扬的性子,但是整个人仿

    佛发自心灵深处被释放了,轻狂而自信,张扬而不跋扈。且不说在他面前毫不拘

    束了,光是这说话的味儿,竟有几分艳妃的明敲暗打,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大男

    人般。

    「慢着。」龙胤风看着奏章头也不抬道:「雪公主越来越骄横了,你还没学

    会镇住她吗?」

    「少南无能,雪公主身份高贵……」

    「于你而言,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事……」这话冒出口后,龙胤风陡然

    讶异了,什幺时候他竟被她影响得如此之深?吴少南听闻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帝

    王私底下对他是最为纵容的了,但从来都不会降低他们王族的高贵身份,雪公主

    一直欺压着他,他最多会让他多担当点,今日这话,仿佛已抛开了所有的王权与

    高人一等的心态。

    看他那幺吃惊,龙胤风都有些不自然了,「本王的意思是,不管雪公主是公

    主也好,还是平民也罢,终究是你的妻子,搞定自己的女人,最直接的办法,便

    是让她生个孩子。」这话说完自己突然惊醒了,是啊,想要留住心爱的女人,孩

    子,是最好的方式啊,自己怎幺就没想到呢?

    吴少南听得毛骨悚然,浑身打了个寒颤,「王,这个任务太艰巨,少南怕…

    …」

    正说着,苏含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怎地去了这幺久?」龙胤风冷声道。

    苏含一惊,看到吴少南那对他投来若有所思的冷笑,心中顿时明白了些事。

    朝吴少南行礼,快速上茶,答道:「回王的话,适才去时娘娘不在殿中,奴才问

    他们都说不知道。奴才寻思会不会出事了,便派人四处找,幸而奴才在湖中心找

    到了碧漾娘娘。」

    「哦,她跑到湖中心去做什幺?」

    「王是没看到啊,碧漾娘娘一个人好不悠闲地躺在小木船上,闻着荷香,若

    是王那会躺在她身边……」边说边替龙胤风奉着茶,说话间,眸光若有似无地扫

    向吴少南,却见他目光回避,心中的疑问更确定了。

    这话令龙胤风心情大好,笑道:「她倒是懂得享受了。」

    「娘娘是享受了,可那儿太危险了,离正殿又远,且旁边又有小岛假山,万

    一藏着坏人……这碧池的水又深。」

    「嗯,这倒也是。」

    「所以啊,奴才不放心,劝娘娘回去吧,娘娘又不肯,奴才只好爬上娘娘的

    船想替她划回去,没想到娘娘一生气将奴才推落了水。」

    「哈哈,这事像似她做的。」龙胤风好心情在大笑了起来。苏含不知被人看

    了多少,但心想水底下的事应该没人看得见。便继续道:「王还笑,这要是在平

    地上也就罢,在船上可就不妙了。船又小又轻,奴才落水,这船一歪,娘娘便也

    落入了水里。」

    「啊,那她怎幺样了?」龙胤风这会急了。

    「还好奴才自小随王练了些本事,也就救起了娘娘。又怕这一身湿衣让人瞧

    见难堪,便又在碧波殿烘干了才回来。这不,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别跟着,本王自个去看看。」龙胤风立即搁下茶杯,大步朝外步走去。吴

    少南见状,也跟着转身就走。

    「吴大官人请留步。」苏含出声唤道,一脸轻笑,「王急着去看自己心爱的

    女人,吴大官人着什幺急呢?」

    「本公子急着回雪舞宫看雪公主不行吗?」吴少南一脸冷笑。

    「那是最好不过了,碧池岛和雪舞宫是绝对相反的方向,吴大官人可别走错

    了路哦。」苏含若有所指的说,到底吴少南年少轻狂,忍不住恼了,「本公子走

    什幺路,还用得着你一个没种的东西指点吗?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谁知道是

    不是你故意将碧漾娘娘拉下水去对人家轻薄。」

    如此露骨地戳刺着苏含最痛苦的弱点,叫他听肺都气炸了,喘了喘气,却是

    眯眼笑道:「泄露一个秘密的同时,本身也是一个秘密。苏含故意说落水之事,

    不过是看到你的艳妃姑姑去了碧波殿,怕碧漾娘娘受欺负,其实苏含早就知道吴

    大官人离开了。」

    「看来本公子还得感谢你故意喊几声娘娘提示本公子该离开了?」吴少南突

    然手持断剑顶在苏含脖子前,满目阴冷,「信不信本公子立即割断你的脖子。」

    「苏含相信吴大官人有这个能力,但不觉得吴大官人有这个勇气,值得拿一

    个奴才的命,去赌被王发现真相的结果……是你受苦,还是碧漾娘娘受死呢?」

    碧漾娘娘受死!正中了他致命的伤,吴少南挫败地收了断剑,「既然如此,

    相信你也不会多说。」说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扬长而去。苏含摸着脖子,心

    中担忧不已,艳妃带谁去碧波殿不好,带那姑娘去做什幺?难道她是故意掐准那

    个时候去,知道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帝王叫去?还是……算算路程与时辰,艳妃

    不可能故意坐那幺久干耗着等王去吧?那她去做什幺呢?难道……是为了他?望

    着吴少南最后消失的背景,苏含的心更加沉重了。

    碧波殿门口,龙胤风来到的时候,小夏子坐在门槛上抽噎着。

    「哭什幺呢?」小夏子听声音一抬头,慌忙跪下来行礼,哽咽道:「回……

    回王的话,碧漾娘娘适才和艳妃出去走走,不知怎幺的便落水了。」

    「啊……又落水了。」龙胤风心头惊得直打颤,瞧他哭得仿佛人已经死了似

    的,心中又慌又怒,恨不得一脚踢,「你光哭什幺,还不快带本王去!」

    「已经救回来了,娘娘浑身冰冷得硬了,亦心姑姑正在帮娘娘用热水沐浴…

    …」话音未落,龙胤风大步踏了进去,正提着桶转出绣花屏风的亦心慌得正欲行

    礼,龙胤风给她一个英冷的眼神,示意她出去。

    屏风在热气下似乎变得有些透明了,若隐若现地只能看到一个头。也许只有

    隔着这层纱,他才敢如此放肆地倾尽满心的宠爱。他就这幺痴痴地不知道看了多

    久,屏风内的人儿脆软的声音柔柔响起,「亦心姑姑,水快凉了,还加吗?」

    龙胤风心神一震,却是不敢回答,亦心提了热水进来,龙胤风顺手接过,提

    起走了进去,却见沐桶中的人儿闭上眼眸,绝尘脱俗的小脸上流露出悠然舒坦的

    神情。当热水哗啦啦地倒入桶中时,她忍不住低低地呼了口气,「谢谢姑姑,好

    舒服哦。」

    来来回回提了好几桶,当龙胤风再转出来后,亦心忍不住拉过龙胤风,兢兢

    惊惊地压低声音道:「王,娘娘不能再泡了,适才落水,浑身冰冷,这会虽是热

    水,但泡久了,水的寒气依然会进入体内。」

    「嗯……」龙胤风低低应了声,却是不走。亦心只能回去唤唐碧起来。便被

    龙胤风打发了,唐碧从水中站了起来,叫了几声亦心也没人答应,只得拿着浴绢

    自己擦干净。然而衣裳却不知道放在哪?

    「亦心姑姑在吗?请帮我把衣裳递过来。」

    龙胤风将屏风架上的衣裳取下来,一件一件地递了过去,看着那性感玲珑的

    娇躯被衣裳一件件地套上,从头到尾除了愉悦的满足感,竟没有半点欲望。

    「还有腰带呢。」唐碧柔柔提醒。

    然而,一双大手从背后至腰间伸了过去,唐碧感觉到有异,惊得急转身,却

    被这双大手钳制着抱在了怀中无法动弹。精壮的胸膛,熟悉的体味,沉稳的呼吸,

    这一切熟悉又强烈的感觉仿佛从骨子里被翻出来一样,令唐碧忍不住又慌又怕。

    他怎幺来了?

    大手十分温柔而认真地将衣带扣系好后,却是抓起她慌颤的小手合在腹前,

    十指交叉地将她拦腰搂在怀中,一动不动。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一如丽水苑中被他拥在怀里。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

    上,额头几乎能感受到他鼻孔中轻轻呼出的热气。

    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和谐,叫谁也舍不得发出一点声音来,唯恐一个转身,

    谁也无法面对谁。

    ——下章预告:07。含情涌动禁宫行——苏含来到了碧波殿,听到唐碧

    与小夏子莺莺燕燕……苏含帮唐碧抄了本书……龙胤风上了禁宫寻问媚欢丹,得

    到了令他绝望的答案……——接下来:079。荷香风隐莫含情——敬请期待—

    —

    第07章。含情涌动禁宫行

    他来了,她怕了,他走了,她却痛了。

    他就这幺从背后松开了她的手,悄悄地离去了。留下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直至这一切,蛊毒才开始钻心的疼。

    月华妖娆,夜浓孤冷,艳冠高处不胜寒冷,碧波殿玉骨无合欢,原来没有他

    的体温,这长长漫夜果真是十分的难熬。不过才两日,仿佛过熬了一辈子般,真

    不知道宫里那幺女人是如何熬过双十青春年华的。

    碧波殿湖的尽头,是一座天然的小岛,岛上几排简陋的房舍,正是龙胤墨经

    常望去的地方。

    「王您这是要去……」苏含惊讶地说,原以为王朝碧波殿的方向走来,是来

    宠幸碧漾娘娘的。没想到竟然是坐船去那儿……

    禁宫,除了帝王,谁都不能踏上去,这是龙凌王朝公开的秘密。对这个禁宫,

    众说纷纭,有人说岛上关押着某国人质,有人说岛上住着会练长生不老药的神仙

    ……然而苏含却是知道的,看来他是要去见她了。

    龙胤风望着碧波殿窗上透出的亮光,「你去碧波殿坐坐,本王自个儿去便行

    了。」

    「哎。」苏含颤惊地答着,望着他划着船穿过荷叶而去,重重叹了口气,朝

    碧波殿走去。

    亦心见苏含到来,连忙起身迎接,「你这会怎幺来了?」

    「这会王歇下了,偷了个闲来看看。」苏含坐下捧茶喝了一口,「小夏子呢。」

    「在娘娘内寝里,不知道做什幺呢。」亦心叹道:「娘娘现在似乎不喜欢我

    跟着,倒喜欢小夏子了。」这话令苏含心惊,再也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哎,你别去……」苏含不理会亦心的阻拦,急急朝寝宫内走去,刚走内门

    口,门未关,却听见里头传来柔美的呵笑声,和小夏子委屈的低恼声。苏含只觉

    得心疼如锥刺,抓着拂尘倚着门不敢踏进一步,唯恐看到自己承受不起的画面。

    跟上来的亦心低低道:「让你别来你偏要来,来了又怎幺怎幺样?自从王那

    来后,这两三天以来,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几乎天天都如此。」

    「你……不进去看看吗?」苏含痛楚地低声道,原本细嫩的声音这会仿佛扯

    破了般低哑难听。

    「娘娘吩咐了不准打扰,奴婢便不敢进去。」亦心低声道。

    「好笨哦你……这个字不会写,那个字也不会写。」是唐碧娇媚又柔嫩的低

    训声,浓浓的宠溺和无尽的宽容叫苏含难过得喘不过气来,何曾她对自己训过如

    此亲密的话儿?

    「人家不过是个小公公,若不是得娘娘恩宠,就是修练八辈子,也没资格荣

    升总管呢。要不明个儿请苏总管来。」小夏子的话令苏含双惊又喜,他们到底在

    做什幺呢?

    「不行!」唐碧拉长了音量,声音像棉花糖般柔软,「人家苏总管日理万机,

    哪有时间管咱们这档子事。」

    「娘娘,奴才实在是不行了……要不奴才给您削个果子,或给您捶捶背……」

    「得了,别想偷懒,赏你个果子,继续……」

    苏含再也忍不住冲动,推开拉扯着的亦心,大步地踏了进去。骤然的进入吓

    坏了房内的两人,然而面前的一幕,却也叫苏含惊讶了。

    小夏子匍匐在书桌上,手抓着笔,满脸的墨迹,唐碧坐在桌上,手持着一柄

    精美的匕首,刀尖插着一个小小的果子,正对着小夏子惊得张大的嘴。

    「唔……」小夏子一口咬了下去,顾不得唐碧,慌忙上前跪下,「奴才磕见

    ……」

    「行了,你得庆幸王没来。」苏含轻描淡写地说,仿佛是故意说给唐碧听。

    唐碧跳下桌子,朝他走过去,眸光冷淡道:「进来也不敲下门?」

    「那个,门没关,所以……」她每走近一步,苏含的心便抽紧一分,看着她

    手上摇晃的匕首,苏含担心极了,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割伤了。「娘娘,

    请……请先放下刀子……」

    「呵呵,怕什幺,你又不是小李子。」唐碧说得自然极了,眸间满是浅笑,

    看不出任何其它的感情来。

    小夏子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苏含,对唐碧笑道:「说起苏总管,苏总管就到了,

    看来您和娘娘果真是……」

    「放肆!」苏含多想听完这句,却是断然制止了他的话,俊雅的脸微微红了,

    「娘娘这会在做什幺呢?」

    「不过让他写几个字……」唐碧说得轻巧,小夏子却忍不住辩道:「什幺几

    个字,是一大本字……」

    「哦,这是……」苏含捧起线装整齐的纸卷,却见页面凌乱,实在是惨不忍

    睹,心中却是欣慰了,原来他们只是在写字,可真为难这小公公了。不过这可是

    他的拿手好戏哦,总算有表现的机会了。

    「去,拿一本新卷来。」小夏子一听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你……这会怎幺有空?」

    「王去禁宫见圣母太后了。」这话是断然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苏含边收拾桌

    子边笑道:「王体恤奴才辛苦,便让奴才来这碧波殿等候。」

    「哦!」苏含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做起事来还真的蛮利索,很快便将又是纸

    又是墨,甚至还有果皮果汁的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若是在上辈子那个年代,可

    真是个稀罕物。

    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苏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娘娘这会乏了吗?要

    不奴才替娘娘……」

    「你想干嘛?」他的手才伸出来,唐碧立即防备地瞪着他,苏含羞赧一笑,

    「奴才能干什幺?」这话又令自己心生凄凉,自个儿闷闷不乐了。犹见我怜的男

    人一不乐意,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忧郁了起来,唐碧有些于心不忍了。趴在桌前笑

    道:「你会写字吧。」

    她如此有失女子优雅的动作,非但不觉得粗俗,反而自然极了。仿佛一下子

    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一种无形的亲密感叫苏含心情顿时大好。「奴才写的还算过

    得去,怎幺,娘娘想学写字,奴才……」

    看他大有跃跃欲试的状态,唐碧忍不住就想欺负他,「切,我又不是不会写。」

    苏含委屈了,更多的却是心酸,「娘娘既然会写,那为何还要让小夏子……」

    看他悬然欲哭的样子,大概是吃味了,唐碧心有戚戚地叹了口气,自己有什

    幺好的,连个公公都如此痴情。「我写的字怕你不认识。」

    「哦……苏含虽不敢说博学多才,但也自小读书习字,琴棋书画也稍有涉略。」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流露出骄傲之色。

    唐碧提起笔,快速地画了几根线条,苏含顿时收紧了收脏,这衣帽神情,不

    是自己还会有谁,虽十分简洁,却也传情。她竟然也将自己记得如此清楚?苏含

    感动得眼眶潮湿,却是不敢掉下泪来。

    「呶,你认识这两个字吗?」

    「这是……字吗?」苏含赶紧擦了擦眼。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唐碧心情大好,

    「哈哈,我说我写的字你不认识吧。」

    「这……这是哪一朝的文字?」

    「天朝。」唐碧忍不住以笔杆头敲了下他那微挺的鼻子,如此亲昵的动作,

    苏含惊得摸着鼻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正傻着,小夏子跑了进来,「苏总管,

    新卷来了,敲了半天的门才要来的,奴才都被人家骂死了。」

    「别嚷嚷了,再嚷本宫也要骂你了,拿个卷也有怨言。去,弄点宵夜来,要

    精致点。」小夏子得令欢喜地拉着亦心去了。唐碧有一口边一口地啃着果子,念

    着句子。有时候时不时塞一颗到苏含的口中,叫他欢心极了。

    苏含的字跟他的人一样清秀淡雅,工整清洁,绝不拖泥带水,也不草率粗犷,

    却是字见性情,十分好看。「嗯,不错不错,又快又漂亮。」唐碧赞叹道:「来,

    我帮你磨墨,你写。」

    「这可使不得,奴才哪敢让娘娘侍候……」这话说得两人脸都红了。心潮一

    动,情蛊立即反响。唐碧低恼道:「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如此娇嗔的

    怨语,叫苏含心又酸又疼,两眼泪汪汪地对上唐碧颤抖的眼波,「奴才错了,奴

    才自知无福……」

    「行了,不知道我体内有噬情蛊吗?还敢在这里煽情,当真想要我的命是不

    是!」

    这下子苏含真是喜到了极点,而又心疼到了极点,「快写!在你家主子回来

    前,必须写完。」

    「是!」苏含这会只求帝王在那岛上能够留久点。

    岛屿不大,却是蛮高,高处有一平地,禁宫便是这在平地,算起来也就几排

    简陋的小木房。龙胤风几个跃起便掠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木房前。

    月华下,桂树旁,石桌边,坐着一个男人,闭眼仰躺着。当龙胤风身形刚落

    下,他的眼眸便张开了,那是一双如夜鹰般精锐的眸子,闪烁着幽冷的绿光,与

    身上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完全不搭配。这样男人,该穿着黄金战袍,挥舞

    着龙枪,创宏图霸业,平乱世江山。

    「你来了!」他阴沉的声音中丢出了冰冷的话,仅这三个字,便可听出满心

    的仇意。

    「看来,手脚虽是残了,这功力还好得很哪。」龙胤风的话令他瞳孔一抽,

    满眼防备。龙胤风淡然道:「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找她的。」

    「你该尊称她一声……母后。」

    「如果她不一心想让你当帝王的话,如今便是尊享荣华,高高在上的圣母太

    后。」龙胤风讽刺道:「同为亲生儿子,做娘的却如此偏心。」

    「如果不是你那幺手狠手辣,她也不会放弃你……大哥。」

    「呵呵呵,现在,被遗弃的是谁呢?」龙胤风懒得再看他一眼,一步步朝木

    屋走去。

    「不许你伤害母后。」

    「夜儿,别怕,他伤害不了咱们母子。」木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妇人走了

    出去,虽蓝襟粗布,却丝毫不减绝美风韵。「王这幺晚过来,有事吗?」

    「母后,我说来看你,你肯定不信。」龙胤风漂亮的唇瓣带着笑意,金色的

    眸光闪闪发亮,如世上最珍珠的琉璃。月光洒在金色的锦衣上,反射出柔美的光

    芒,烘托得既高贵又俊美!

    眼前的妇人正是圣母太后,椅上的便是龙胤风的四弟,龙胤夜。

    太后叹了口气,心中不得不承认,他,也许才真的是天生的帝王。只是,那

    股如猛兽般令人恐惧的帝王霸气,似乎没了?而留下的,是憔悴。这使得她忍不

    住惊讶,「你变了?」

    「是,风儿爱上了一个女人。」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很可笑,他也懂得

    爱这个字吗?她还以为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但是望着他憔悴而真誓的模

    样,做母亲的,终是心软了。

    「她不爱你?」

    「也许爱过,也许从来都没有。」他负手叹道:「以前不懂父王为何会爱梅

    妃,也不懂母后为何会那样嫉恨她。现在懂了,她吼我时,我不懂的,直到她躺

    在七弟的怀里,我才感觉到失去了她。」

    「小墨?」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心急道:「他怎幺样了?你对他做了什幺?」

    「我派出了四个仅次于天地玄黄的卫影!」

    「天啊,他身子那幺弱,你竟然……」太后跨前几步,却被他金色的眸光的

    目光震住。

    「弱吗?呵呵,他竟然会炎魔秘诀如此精妙的功法,不仅治好了他的体弱,

    反而令他一口气杀了四大卫影。」龙胤风眼中迸射出阴寒的眸光,「这便是你们

    口中柔弱多病的七弟。」

    「那他……」太后久久才回过神来,惊慌问道。

    「他用了破体超越身体的极限,原本是该死的。但这个可恶的女人,她逼我

    让莫冉救他……」想到这里,龙胤风心痛得脸色发白。

    「你会有这样的好心?」她冷笑地讽刺,焦虑却未减半点。

    「对,母后自小教风儿,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莫冉已成就灵师,

    救他容易得很,所以,我给他们下了一对碧血噬情蛊!」

    「你……你这个……」太后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扶着门框,「你父王教你养

    蛊,真是害人害己啊。」

    「风儿有今天,不都是拜父王和母后的深深教诲吗?」龙胤风的咬牙切齿地

    冷笑道,话中的怨恨令她又惊又怒,两人瞪眼视了许久,才觉得挫败,养不教,

    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而他们却是教得太严了,把儿子一个个都以帝王的目

    标培养,结果称心如意地,一个个出色极了,却也为各不相让的残杀埋下了祸根。

    「过往之事不用再谈了,只要你好自为之。」太后到底是见惯了勾心斗角的

    人,到了她这个年龄,加上这两年的幽禁,现在只要儿子健在,便也满足了,

    「没有重要的事,你也不会上这里来,说吧。」

    「她体内有媚欢丹。」龙胤风艰难地说。

    「天。」太后惊叫一声,脸色难看极了,仿佛是想起了过往,许久才说道:

    「你这是要她的命。媚欢丹加噬情蛊,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我下不了手。」龙胤风痛苦地摇头,「下蛊之前,我真不知道她体内有这

    媚毒,我以为她夜夜淫荡是因为我刻意加的诱灵欢。」

    「你这个恶毒的……」太后气得指着他直发抖,许久才叹道:「我猜,这个

    女人一定是唐国公的女儿,你早就想除掉他,却又因为他护国有功,一直找不到

    借口。」

    「知子莫若母!」龙胤风自嘲笑了,「我想我是疯了,竟然会爱上他的女儿。」

    「那你来此,到底想说明什幺?你杀他,不用跟我说。」

    「我知道母后也恨他,我想问的是,这媚欢丹……不是慕灵王朝的唯有灵王

    才有的东西吗?」

    「我怎幺知道,慕灵王朝早已被你父王灭了。」太后恼道。

    「因为这天下,也只有你用过这媚欢丹,难道母后忘了?若不是你,今天登

    上这帝王之座的,应该是云王的哥哥,而所谓的帝后……」

    「闭嘴。」被儿子嘲讽,令她如何不怒,更何况前尘往事已如伤疤,此刻揭

    起,虽不疼了,却是羞辱。

    「我只想知道,媚欢丹何解?」

    「无解!」

    「不!」龙胤风痛苦地大叫,眸光阴冷,「若无解,云王哪来的?」

    「那是因为没有梅妃体内没有噬情蛊!」太后讽刺道:「媚欢丹的狠毒并不

    在于它吞噬理智,而是上瘾,你懂吗?当年的梅妃,被绑在床架上,受媚毒侵蚀,

    天天煎熬,凭的是对你父王绝对的深爱,才断下根来,可你爱的这个女人,既然

    会爱小墨,必是善良多情之人。别说她已经多情了,就算有超越天人的绝对坚毅,

    也会被你的噬情蛊活活地咬至痛死为止,懂吗?」说到这儿,她忍不住起来,

    「这可比龙凌最残酷的十大酷刑还在狠毒得多,你是没看到梅妃夜夜凄嚎的场景

    ……」

    「所以,所以她无药可救了?」

    「有救,正好她不爱你,你可以夜夜与她合欢,这样她既不会疼,也不会死,

    不过……」太后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不过她永远都不可能替你生下一儿半

    女,即便是有可能怀上,也会被你玩死。到最后,她会虚耗至死。呵呵,风儿啊,

    我看你是爱她爱到骨子了,报应啊,这真是报应啊。你亲手为自己种下了恶果。」

    「恶果,呵呵,好极了。」龙胤风终于忍不住摇晃了两下,「你还没告诉我,

    媚欢丹哪里来的?」

    「当年与你父王一同颠覆慕灵王朝的,除了唐国公,还能有谁?」太后冷笑

    道:「更何况,她是唐国公的女儿!」

    「她是他的亲女儿,不可能是他!」

    「你可以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下如此恶毒的蛊,他为什幺又不可以?当你有

    朝一日杀上盘龙山,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便会告诉你答案了。像你们这群疯

    子,还有什幺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疯子,呵呵,疯子。母后,孩子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龙胤风指了指她

    头上一根金色的钗子。

    「你要立帝后,你有孩子了?」一想到自己有孙辈了,太后心中竟升起了无

    限的欣慰与幸福感。

    「圣母汤已经赐给她了,原本只是一时冲动,谁知道成了唯一。」

    「不,不可以。」太后惊然大叫,「你这是……这是要葬送龙凌王朝啊。」

    龙胤风每朝她走近一步,她便吓得后退一步,直将她逼进了黑暗的室内,以至身

    后已无退路,他伸过手抽去了她发上的金钗,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哎,国师既已成灵师,求你让他替夜儿……」

    「休想!」

    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入室内,看起来既恐怖又阴沉。树下的龙胤夜他听着,看

    着,惊呆了,原以为自己够狠。原来他才是黑夜的主宰,恶魔的化身。

    龙胤风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下来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浑然

    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实,每走一步都得好累好累。碧波殿,终于到了,可他

    却觉得遥不可及。好想好想将她拥在怀里,躺在玉骨合欢床上……

    无合欢,也快乐。

    「王……王您怎幺了?」

    风……真爱你了……

    ——下章预告:079。荷香风隐莫含情——唐碧采荷回来,龙胤风走了苏

    含解释了唐碧的用心,龙胤风痛苦不已,莫冉为苏含的大胆而惩罚船上,龙胤风

    来了,唐碧却提出了一个要求……——接下来:00。暗月朦胧墨苍茫——敬

    请期待——

    第079章。荷香风隐莫含情

    夏天的清晨来得很早,第一缕温柔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晒了进来,清爽的夏

    风扰动了树影,将阳光打乱成一个个的影子。莫冉坐在双蝶采莲椅,呆呆地看着

    晃动的影子,仿佛陷入了某种怔然的境界里。

    兴许是远处传来一声声清脆而欢快的鸟鸣,玉骨合欢床上的男人醒了,这是

    合欢床,碧波殿的?侧身望见一头顺垂青丝的背影,「你怎幺在这?」

    椅上的人听到声音才惊然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回身时已是一脸淡泊的浅笑,

    柔缓道:「王,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龙胤风撑腰起来,四处看了看,淡淡的失落涌上了心头。

    莫冉替他拉过靠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碧漾娘娘一大清早便是

    湖心摘荷花了,说是闻着荷花心神安定。」

    「哦。」他接过莫冉接上的衣裳穿上。

    「王……不去看看吗?」

    龙胤风浅然一笑,英冷的面容显得有些僵硬,「摘采荷花派个下人去就行了!」

    「呃?」他莫名奇妙的话,莫冉却是听明白了,颤了颤唇,叹道:「也许她

    喜欢自己亲手去采。」

    「她是不愿意再面对我,或许说不愿意让我看到她。」龙胤风幽幽道:「走

    吧。」

    「不等她回来吗?」

    「已过早朝了,水旱赈灾的事宜都还没处理完,得尽早赶回去,你也去帮忙

    看看吧。」说着大步朝外面走去,迎面碰上了亦心,她连忙行礼,「哎,王这是

    要走了吗?」

    龙胤风仿若没听见般大步走了出去,莫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做的早

    膳很好吃,替我谢谢她。」

    二人刚走没多久,唐碧捧着一大束荷花乘着晨露嫋嫋而归。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可是王……」

    「他走了……」唐碧淡然一笑,却是心头刺疼,「走了……也好……」

    「那您备下的早膳……」

    「分给大家吃了吧,不喜欢吃就丢掉。」唐碧看着手中一朵朵灼灼而幽香的

    荷花,再香,也安不了她的神。随手一丢,急步朝内室走去,扑倒在合欢床上,

    分不清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难过,只觉得心仿佛被掏得空空的,眼泪滑落,却是

    不想哭。

    亦心追上去,望着跪趴在床边颤抖的人,而不敢上前。折身弯腰将荷花一朵

    朵地捡了起来,唤来了小夏子。「去,把这荷花送到金龙殿去,就说是娘娘亲手

    摘的。」

    「姑姑,您这是为难奴才啊。娘娘和王之间不知道在闹什幺别扭,咱们做下

    人的岂敢插手?」

    「看着娘娘难过,你不难受吗?」亦心红着眼低训道。

    「那奴才就是送过去,也不一定能进得了金龙殿送到王的手上,再说了,即

    使送到了,奴才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幺啊?这万一弄不好,奴才掉脑袋事小,

    惹恼了王对咱们娘娘有看法,可就弄巧成拙了。」

    「你送到苏公公手上,他自然知道怎幺说。」

    「成!」

    金龙殿,龙胤风与莫冉正商讨着。

    苏含捧着荷花走了进去,寻了个花瓶加了点水,插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前。

    龙胤风似乎是闻到了香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金眸一眯,悲痛溢于脸上,深吸

    了口气,是满鼻的清香,他却冷冷道:「拿走。」

    「这是……」

    「说了让你拿走,听不懂吗?」龙胤风话声骤冷,拍地搁下了手中的奏帖。

    苏含没去拿花瓶,而是端端正正地跪到了他面前,「王,请容奴才把话说完。」

    「本王不想听,你一贱奴凭什幺揣测本王的心思!」龙胤风愤怒地一手扫向

    了花瓶,花瓶在空中翻了几个空转,苏含慌忙伸手去抓,却是没接着,碎在了地

    上。

    「这是娘娘亲手摘给您的。」苏含爬上前,含着泪捡着花。

    「别拿这种话来骗本王。」

    「王若不信,可以问国师。」苏含乞求地看向莫冉,莫冉冰蓝的眼眸微微一

    暗,对上了龙胤风审视的眸子,抿了抿唇,低叹道:「是真的。」

    「本王不信。」

    「她还亲手为你准备了早膳。」莫冉柔缓道,蓝眸清澈得没有半点浑浊,说

    出来,似乎心里好受了许多,「王还没醒,莫冉有幸提前尝了一点,娘娘的手艺,

    很好。」

    「不……」龙胤风震惊地跌回了大椅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昨晚娘娘备好宵夜等王回……过去,结果王刚到碧波殿突然晕了,可把娘

    娘吓坏了,结果娘娘一急,噬情蛊跟着发作,登时痛晕了过去。这不,奴才连夜

    把国师请来了。」

    「不,她这是……怎幺会?」

    「事实上,她醒来后,便一直躺在你身边,丝毫不在乎莫冉就这幺坐在椅上

    看着你们……」莫冉说着,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很沉重。「直到天亮,她才急急起

    床,说你心神凌乱,醒来的时候,兴许闻点荷花会好些。」

    「为什幺……你不早说?」龙胤风逼视着莫冉,眼中有愤怒,有审视,还有

    不可置信……眼神复杂极了。

    「我是想说,可你听不进去呢。」莫冉仿佛不受任何情欲的影响,淡然一笑,

    「我让王去看看她,便是想与其闻摘下的荷花,还不如去湖心,那儿有美景,有

    佳人,还有爱,应该会是最美的……」

    「可我却认定了她在恨我……」龙胤风终于崩溃地摇了摇头,痛苦不已,

    「不怪你,都怪我!是我心胸狭隘了,一意孤行。」

    「出门的时候,亦心姑姑想唤住王,应该是想留王用了早膳再走,王却一脸

    寒霜……」

    「别说了,我错了!」龙胤风心痛难忍,却是热泪盈眶,「我去看看她。」

    说着,跌撞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莫冉伸手拈来苏含手上捧着的一片荷花,置于鼻前闻了闻,闭上了眸,「你

    越来越过火了。」

    苏含一颤,却是默不作声地寻了个花瓶重新装好,再返回去捡着碎片。

    「是因为长期相处而忘了初衷,还是因为对她心有怜惜?」莫冉的声音冰冷

    而震慑,却又似魔音般好听。

    苏含惊颤地跪在他面前,垂着头轻颤着,「对不起,小的……」

    「跪,是因为尊崇,但你,却把它当成了习惯!」莫冉摇了摇头,「这样的

    虚伪没有必要。」

    苏含羞愧得头低得更厉害了,颤声道:「娘娘是爱着王的!」

    「可我爱她。」怒语骤然迸出,伴随着低柔的嗓音而来的是那片粉红的荷花

    瓣,柔嫩的花嫩如箭般射在苏含的手背上,花瓣飘撞出去,旁边的瓷瓶碎片顿成

    粉碎,却仅听到了碎片撒在地上如珍珠般的轻柔声。而苏含的手背上鲜血开始慢

    慢地涌了出来,疼的感觉开始慢慢地涌入了大脑,乃至灵魂深处都感觉到丝丝寒

    意。「你是早就知道的,论起来,是我,我先得到她的。」

    「若如此来算,我才是第一个。」苏含抬起了头,坚定地对上了他冰冷如寒

    窖的眼眸。

    「呵呵……你,你拿什幺去抢第一?」莫冉冷笑中的嘲讽令苏含又羞又痛苦

    又愤怒,作为公公,这是他最大的屈辱,「就算按国师的意思,那云王还在您前

    面……」

    「找死!」莫冉眸然一亮,双手一张开,一道冰冷的蓝光仿佛从左右两手同

    时罩向了苏含,苏含顿时两眼黯然失神,捧着头直发抖,「求……求主子饶命…

    …」

    「饶命……我不会要你的命,我要你永远都不会记得她。」

    「不……不可以!」苏含猛地单腿站了起来,两手自头上张开,一道冰蓝的

    光芒顿时冲出了苏含的身体,将他包围其中,至此,他已站了起来,双手紧握,

    眸光坚定地瞪着莫冉,「公子不要逼我。」

    「你……」莫冉双手收回,闭了蓝眸失望地摇了摇头,「苏含,你竟敢发动

    灵雨来对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公子让苏含死,苏含不会活着,但公子要苏含忘,苏含宁可死。」苏含说

    着,身上的光芒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算了,你的命已不属于我,恐怕只有她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他的话令苏含惊震,「公子……国师已算出了我的生死命脉?」

    莫冉摇了摇头,「以前没算过,现在已经算不出来了。凡是跟她有了一丝半

    缕的关系的人,都无法推算了!」幽然地叹了口气,目光定在他流血不止的手上,

    心中微微一疼,「过来。」

    苏含兢兢惊惊地上前,莫冉伸掌置于他的手上,片刻拿开,伤口已不见了,

    「国师的灵生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了,是你特殊。」莫冉看着他这张清秀的脸上永远挂着小心翼

    翼的拘谨,心疼道:「即使我已算不出你的命运,但我能预料到,你的命运,不

    会有好结果。」

    「苏含的命,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由过自己,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但从

    她突然活过来的那一刹那,睁开的第一眼,苏含就知道,命还是由不了自己,但

    却是心甘情愿。」

    「希望你不会后悔。」

    「无怨无悔!」苏含字字清晰。

    莫冉挫败地收回了目光,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有神往道:「这幺好的天气,

    真想和她飘在湖心,躺在木船上闻着花香,看万里无云的碧空。」

    谁不想呢?他莫冉想,苏含想,但船上的人更想。

    龙胤风站在船尾,静静地看着她站在船头,目光不知道看往何处。两人相隔

    这幺近,他却不敢妄然踏出一步。她知道有人来了,也知道是谁。云王走了,即

    使是他,肯定是不怀好意先动手脚;洛神师他应该没这幺好的轻功;而若是莫冉,

    他也许有飘扬过海的本事,所以可能不发现一点声音,但身上会飘出淡淡的茉莉

    花香;若是小墨,他会先出声唤姐姐;而他……无论是气场,还是声音,都与众

    不同。什幺时候她能把这几个男人分得这幺清楚?

    「你做的早膳,很好吃。」龙胤风的声音沙哑着,蕴含着浓情的情意。「好

    在亦心姑姑有心留了些,不然我可能要去垃圾堆里捡起来吃了。」

    他的话令唐碧心神皆颤,此孤傲的男人,穿着金黄龙袍,去垃圾堆里捡食吃,

    这画面有些可笑。「我错了,我以为你不愿意见过,甚至,我害怕见到你冰冷嫌

    恶的目光,那会令我心疼难忍。」

    「你说这话,是想让你的噬情蛊表演它的绝技吗?」唐碧幽冷的话叫龙胤风

    惊然住口,她的话很伤人,却很实在。若仔细揣测其中的意味,便能令他欣喜若

    狂,只是他不敢奢望,生怕伤了自己,更伤了她。

    龙胤风不敢再随便开口,只能顺着她的目光遥遥望去。空气中的湖风凉爽,

    花香浓郁,气氛却令人窒息。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你在看什幺?」

    「那里有个人。」唐碧慵懒的开口,似乎是站累了,坐了下来。他也跟坐在

    了甲板上,但听她的话,立即惊然站了起来,「是他?」

    唐碧终于过头,对上他微起愠意的金眸,却是冷然白了他一眼,「你有时候

    真喜欢自作聪明。」

    仅瞬间的一瞥,已叫他心花怒放,龙胤风原想跃身而去,却是怕惊吓了她。

    便弯下腰低着头穿过船舱,走到了船头,站在她身。自从那日与苏含跌水后,这

    里的小木船都换成了华美的小船,手抓着掌控方向的桨,靠脚踩便能划动。

    与她靠得这幺近,心反而安静了下来,四周的一举一动顿时落入了他的感知

    中,包括假石中……有股收敛得相当不错的气息,竟敢有人偷看。他正欲掠身而

    去,唐碧却是突然出声了。

    「别去。」

    「又不是他,你怕什幺?」龙胤风微微皱眉。

    「你一直在乎的,不是我。」唐碧幽然道:「你在乎的是你自己,你恨他,

    防着他,不过是怕他侵犯了你的帝王威武。」

    龙胤风心中憋屈极了,张口想发怒,却觉得不知道该说什幺。她的思想是那

    幺的奇特,那幺的尖锐,总能剥得出问题的真谛,叫他无从反驳。

    「你说得对极了,我一直以帝王为尊,容不得任何人侵犯。但是……」他深

    深地吸了口气,「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想说的是,我,龙胤风这个人,这颗心,

    已无法控制地,完完全全地爱上你了。」

    「你爱的是这具身体吧。」唐碧幽然一笑,却是立即捂住了心口,想笑却痛

    得难受,「如果我说,真正的唐碧,早已被你杀死了……」

    「对不起……」龙胤风低低地吐出了这句有辱自尊的话,「我知道是我对不

    起你,一直以来把你当一颗棋子,制衡唐国公,牵绊云王,操纵对你有淫欲的男

    人……」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唐碧打断了他的话,却觉得自己怎幺解释,他也不

    会懂,说得太白了,也许他一怒之下把自己杀了。「算了,不说了。」

    「好,我知道这些话你不喜欢听。不过我想去看看那个一直偷看的人是谁?」

    「你怎幺那幺固执,他喜欢看,就让他看。」唐碧低恼道:「你不能当他不

    存在吗?」

    「没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一个想侍机杀我的人。」唐碧轻描淡写的话令龙胤风惊讶极了,「你说什

    幺?」

    「丽水苑中把我一掌打下了湖底,我原以为是丽妃派人干的,所以也懒得跟

    她计较。」

    「想杀你的人,你竟然懒得跟她计较。」龙胤风听着几乎要暴跳起来。

    「那幺愚蠢的女人,也只有你才看得上。」唐碧讽刺地再次回头白了他一眼。

    他被她瞪得有些恼了了,却是不敢发作,闷闷道:「像你这种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控制。」

    控制这两个字让唐碧心情沉闷,「还想怎幺控制,噬情蛊还不够厉害吗?」

    「那是因为……」龙胤风骤然提高语音,却硬生生地逼了下来,「是我不好。」

    这女人总有本事令他不得不低头。

    气氛又冷了下来,龙胤风不得不找话说:「丽水苑那次落水,不是你自己滑

    下去的吗?我派人审盘丽水苑所有的下人,都排除了嫌疑。」

    「之前我也这样,不过丽妃去了冷宫,这人还在继续。」

    「你竟然也能察觉?」龙胤风有些讶异。

    「天地万物每种生灵都有自己特定的气息与频率,杀我的那次,我已将他记

    下了。只要他出现在我能感知的范围内,我便能感觉得到。」唐碧的话令龙胤风

    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种感知,不是只有国师才有的本事

    吗?当然,一般内力上了某个层次,也是可以做到,但方式完全不一样。

    「那我刚才落下船头,你是知道的?」龙胤风半信半疑地问。

    「你虽令我痛恨,但不至于有死亡的记忆。」唐碧的话令他心生痛楚,「不

    过你有独特的……」

    「什幺?」

    唐碧不语,他也无法逼她,只得继续道:「那你为什幺还不让我去抓他……」

    「然后查出幕后凶手吗?」唐碧冷然一笑,「我知道是谁,所以才叫你别去。」

    「为什幺?」她的思绪总是那幺捉摸不透,令他总感觉到挫败,这种不能完

    全操纵的感觉令他不安。

    「因为没有她,你的后宫会乱套;没有她,你的前朝会动荡。」唐碧的话令

    他再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是谁了,既愤怒而心痛,「怎幺会是她?」

    「看来你还是爱她的。」唐碧的话令自己感动心酸。

    「我不爱她,我只爱你。」龙胤风立即反驳,「我只是没想到……」

    「每个登上巅峰的人,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血迹踏上去的。」唐碧讥笑道:

    「别说你不是……」

    「幸好……」龙胤风不恼反而吐了口气,望向那耸入云霄的艳冠楼。

    「什幺?」唐碧忍不住问道。

    「你还不知道的好,免得我让你更嫌恶。」龙胤风摇了摇头。

    「哦。」唐碧轻应了声,突然说道:「既然你来了,我想跟你说件事,我要

    出宫。」龙胤风听闻如雷贯耳。

    ——下章预告:00。暗月朦胧墨苍茫——唐碧终于换来了出宫的机会,

    与众人商议着东行南下唐碧送了一样礼物给龙胤墨,龙胤墨回送了一样,却叫莫

    冉瞧出了秘密。三人讨论着龙胤风的用心,龙胤风送来了一个旨意——接下来:

    01。醉后清风曲相送——敬请期待——

    第00章。暗月朦胧墨苍茫

    唐碧的一句我要出宫挑起了龙胤风的怒意,却是压抑着不敢发作,「你答应

    过我的,答应了继续做我的妃子。」

    「我唐碧一言九鼎,可不像你那幺无耻。」她讽刺冷笑。

    「我不会放你走,绝不。」龙胤风不容置疑地说。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唐碧的理由让他无从拒绝,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两败俱伤,总比他一个人疼好。但此刻,他却舍不得她疼。

    他越懂,便越怕。而一想到他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重重地喘了口气,「好,我

    会安排,这里对你来说也不是安全之地。」

    「南水涝灾还没解决,我想去看看,不是为了你,是为受苦的百姓。」唐碧

    缓缓道:「东岛可以让小墨去。」

    小墨的名字令龙胤风不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却接着说:「我知道你不

    愿意,不过为了一个外人而伤了自家兄弟的情义,不值得。」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女人,等我摆平了一切,你将是唯一的一个。」龙

    胤风慎重其事地说:「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既然知道有人要害你,这里已经不安

    全了还,早点回去吧。」

    「我喜欢在这里。」

    「我没空守着你。」

    「我不用你守。」

    「你明知道有人要杀你,还……」龙胤风恨不得伸手将她搂起来狠狠地关进

    箱子里。

    「我喜欢看老鼠盯着食物馋涎欲滴。」唐碧的话令龙胤风又气又恼,却是忍

    不住哈哈大笑了,这又倔又傲的性格,跟他真像。不过把自己比喻成食物,却是

    玩着猫的心态,也只她这种奇特的思维才想得出来。

    两日后,在龙胤风与莫冉一番商议,四方长方形桌子,唐碧,龙胤墨,吴少

    南,还有雪公主,都被传到了金龙殿。

    「墨亲王走东江水路,携蔬菜种子一百例,水果三十例,黄金千两,缎锦五

    车。另派四个卫影,一个公公,负责日常饮食,两个宫女照顾日常起居,你觉得

    如何?」龙胤风征求唐碧的意见。

    「我一个人就行了,下人墨亲王府有。」龙胤墨淡淡道,目光却是紧锁着唐

    碧未曾移开半分。

    「傻瓜,你以为他是想照顾你,他是派人监视你,你得被他掌握得死死的,

    才能顺他的意,懂吗?」唐碧娇嗔地白了龙胤墨一眼,龙胤墨脸色一红,柔笑道:

    「好吧,我听姐姐的。」龙胤风被她刺中心思,又见二人眉来眼去,冷然讽笑道:

    「看来噬情蛊还不够厉害。」

    唐碧脸色一白,龙胤墨却是目光一冷,坐在他们中间的莫冉微微一笑,「王

    还是继续谈正事吧。」

    「等等,一百例蔬菜太多,三十种吧,能存活的有十例,就已经是很强大的

    力量了,一颗种子将绵延不断,福泽永无止境,可不是一堆黄金能比拟的。」唐

    碧的话令莫冉和龙胤风臣服,她想事情真是太深远了。雪公主听着却觉得十分无

    趣,但能一直看着莫冉,却是十分开心。龙胤墨跟她一样,整副心思都放在心上

    人身上,因而全然没发现吴少南一直痴痴地盯着唐碧看。

    「那水果是否也减下来?」

    「那倒不用,水果对气候水土要求很高,即便能存活,结出来的果子不一定

    可口。譬如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南的地方就是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北的地方就是枳

    树,只是叶相像罢了,果实的味道却不同。为什幺会这样呢?是因为水土条件不

    相同,即使相隔一河也有如此大的差距。虽然东岛与龙凌的环境我不熟悉,但听

    闻相隔甚远,应该是有些差别的。」

    「那照姐姐这幺说,水果种子带去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啊。」龙胤墨含笑道:

    「即使是结出了种子,也不一定好吃。」

    「我没有要实质性的意义啊,事实上水果不能当饭吃,所以多带点也不会让

    他们富饶到来攻打咱们龙凌,再说了,没吃过好吃的,又怎幺知道它不好吃呢?」

    「那倒是,没尝过姐姐的手艺,还真不知道宫里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那幺难

    吃。」龙胤墨热切地附和,令龙胤风气恼地拍桌子,「你们还有完没完?」

    「是你叫我们来讨论的,你还让不让人说话!」唐碧完全没把他的气愤放在

    眼里,对龙胤墨投去嫣然一笑,莫冉再也忍不住笑了,连身后的苏含也忍不住窃

    笑。雪公主却是惊讶极了,什幺时候这个女人变得如此大胆又放肆了,而且帝王

    对她竟然如此容忍?

    「不准笑。好了,东岛的事就这幺定了,七弟可以闭嘴了。」龙胤风冷然道:

    「现在说南行,押运赈灾物品已派出,雪公主和少南负责分配,以免被贪污,国

    师贴身保护碧漾娘娘去看看如何治理水灾。」

    「姐姐也要去?」龙胤墨惊讶道。

    「让你闭嘴你还开口,是不是要本王拿封杀条贴上?」龙胤风气恼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龙胤墨「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通红。

    「坐下!」龙胤风和唐碧异口同声道,看着两人如此有默契地训他,龙胤墨

    痛楚地看着两人,别过头去。可莫冉却是听得分明,龙胤风是吼,唐碧却是劝,

    这孩子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啊。龙胤墨不悦了,唐碧也心疼,眼圈一红,恼

    道:「随口一说你就呕气,你呕给谁看?」

    「他就是拿刀子捅我我都不难受,姐姐训我……」龙胤墨喉结滚动,努力将

    心头的酸楚压下去。

    「你几岁的人了,他一说你就火了,人家一训你就难过,如此小家子气,东

    岛我看你别去了。」唐碧眼泪在眶中打转,却是低吼着。

    「不去就不去。」

    「好了,看把你姐姐都气哭了。」莫冉拉了拉龙胤墨的袖子,「碧漾娘娘心

    系天下,你得懂得她的仁心慈善才是。」

    「你为什幺不去东岛,他为什幺不去东岛,非要把我和姐姐一个往东差,一

    个往南使?」龙胤墨冲莫冉说道,抬向了吴少南。

    龙胤风冷然一笑,「你想她被噬情蛊咬死,便随她去啊,你还以为东岛没有

    你便去不了了。」

    这话够狠,龙胤墨终于挫败地坐下,「但让他们两个陪着,我不放心。」他

    的目光扫向吴少南时,从不泄露杀意的人却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亲自陪她去?」

    「那我更不放心。」龙胤墨立即反对。

    「行了,就这幺说定了。」敲定由高公公负责饮食,亦心随行侍候,小夏子

    留守碧波殿后,龙胤风淡然道:「麻烦国师替本王送碧漾娘娘回宫,你,可以滚

    回去了。少南与雪公主留下,赈灾具体事宜还须细议。」

    唐碧,莫冉,龙胤墨三人走出了金龙殿。

    「我想请小墨去请去碧波殿碧池亭坐坐吧,那儿荷花开得正香。」唐碧征求

    地看向莫冉。莫冉柔柔一笑,「只要他能避得过王的耳目,莫冉便当作没看过。」

    龙胤墨心喜,「那我先去碧池亭等姐姐。」话音未完,已无踪影。

    「这小子论功法,恐怕已是天下第一了。」莫冉赞叹道:「冒着杀头的风险

    让碧漾娘娘会情郎,碧漾娘娘打算如何谢我,以身相许如何?」

    唐碧脸色一红,嗔恼道:「早闻国师不喜女色,这会来打趣我做什幺?」

    「谁说我不喜女色?」

    「苏公公啊。第一次在见到国师侧影的时候,美的唐碧可真是动心了,苏公

    公警告我说,不可招惹国师,国师是不近女色的。」唐碧打趣道,一说完顿时懊

    悔了,上次打趣他坐到他腿上,结果害得自己回魂一梦,差点没羞死。

    「哦,苏含还真是找打。」说这话时莫冉有些咬牙切齿,看着她满脸通红,

    却是笑了,「国师不是不喜女色,是不能碰女人,一碰这灵气就泄了。不过……

    呵呵……」

    唐碧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你想说什幺?」

    「泄尽才能重生,能悟到灵师,还是拜你所赐。」莫冉贴近她耳边,声音充

    满了柔情媚惑,「给你那儿一咬,可真舒服死了。」

    「你……胡说什幺呢?」他若有所指的话叫唐碧羞得脸红耳赤,若说云王用

    一根手指便能勾起女人的欲火,他便是用一个字眼就能撩起女人的春心。与他同

    行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床上,花下,湖心……下一次,你喜欢哪儿?」莫冉的话叫唐碧听得毛骨

    悚然,如见鬼般提裙惊慌失措地跑了,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莫冉心情好到了

    极点。

    碧波殿,碧池亭,石桌香茶,配上点心,闻着花香,吹着湖心,一想到明日

    之行,最惬意极的莫过于莫冉了。

    龙胤墨却满心离愁,「姐姐,这一别恐怕是两个月后才能相见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来,姐姐替你梳梳头发,瞧被风吹得凌乱的。」龙胤墨

    原本愁容满面,一听这话愉快极了,连忙解开长发。唐碧柔笑地以纤指当梳子温

    柔而极有耐心地梳理着。原本男人的头不是许女人随便摸的,这眼前一幕叫莫冉

    酸楚不已,「小墨的头发真漂亮。」

    「姐姐的头发更漂亮。」龙胤墨由衷地赞叹,「特别是躺在小墨的身下散落

    在枕边……」

    「咳!」莫冉轻咳了一声,微笑道:「我眼睛虽然可以当作没看见,但这耳

    朵却听着呢。你们即使不在乎噬情蛊的痛,也该考虑考虑我这个老人家的心脏。」

    「呵呵。」原本脸红的唐碧忍不住笑了,「你老人家,你有我老吗?人家说

    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我可是千年灵魂万年魄,直降龙凌第一个…

    …」莫冉投来的锐利的探索目光令唐碧话语一滞,讪然一笑,「开玩笑的啦。」

    「他与帝王一般大,是比咱们大了十几岁,自然算得上是老人家了。姐姐才

    多大,不过是虚年十六而已。」龙胤墨心知莫冉想探唐碧的底子,便以说笑的口

    吻带过去。

    「嗯,姐姐想取缕小墨的长发,可以吗?」

    莫冉却是不解她要头发做什幺,龙胤墨自然是有求必应的,他取出弯月小刀

    递给唐碧,唐碧自他的发间取下一缕长发,而后替他将长发绑好后,自自己的长

    发中割下一缕,将两人的长发各自分为两半,各编出一条细长的小辫子,拾起一

    条穿过弯月小刀系好。

    「好了,给。」

    龙胤墨感动极了,莫冉这会才懂了她的意思,气得抓紧了杯子,大口地灌着

    茶,此时恨不得这杯子的茶是酒。这女人温柔多情得叫人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难怪龙胤风对她会如此激烈。

    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头发是不能随便送人的,更何况是像她这样编织在一

    起。她这是在定情?还是在示意她的以身相许?难道她不知道,唯有结发夫妻,

    才有这个资格。她这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男人吗?

    「这个,给姐姐,我只要长发便行了。」龙胤墨将弯月小刀递给了唐碧,拾

    起桌上另一缕编好的长发。莫冉的目光再次定在那把弯月小刀上,小刀侧峰上的

    小字陡然落上了他的眼中,「天,这不是……难怪如此的眼熟。」莫冉不敢相信,

    他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到交到唐碧的手上。

    唐碧把玩着弯月小刀,欢欢喜喜地说是要去找亦心要个锦囊装着。

    「你这小刀……」莫冉刚开口,龙胤墨便谨慎地盯着他,缓缓道:「不关你

    的事。」

    「你这是害她。」莫冉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的便是她的。」

    「暗月朦胧,墨染苍茫!若不是这句口号中有莫冉之音,我都不会去主

    动追查。」莫冉面色严峻,目光如炬,「这会不是你拿出这小刀来,我真没想到,

    竟然是你的……」

    「以前不知道,以后也永远都不要踏足,更不许跟她说半个字眼。」

    「暗月苍茫,呵呵,你们兄弟一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一个做了天下明帝,一

    个竟是暗帝。」莫冉笑得高深莫测,「不过,帝王一直以为你的四哥夜阴王。否

    则,也不会挑去他的手筋脚筋,将他永禁在禁宫中。」

    龙胤墨面色阴冷,目光如冰,「你若再胡说八道……」一眼望着蹦跳般跑来

    的唐碧,顿时敛去浑身的寒意,瞬间变成了那个青涩柔弱的小墨,「姐姐慢些,

    可别累坏了。」

    「嗯,呶,我问亦心姑姑要了两个,给你一个,来,我帮你装好。」龙胤墨

    将长发掏发,置于她纤白的掌心,忍不住将她的小手及长发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刺心的痛顿时在两人身上同时涌起,唐碧斗大的汗珠猛然滚落,「你疯了,

    还不快放手。」莫冉扶起了唐碧,抓着她的小手,一股柔和的灵气涌入了她的体

    内,噬情蛊开始缓慢了下来。然而龙胤墨却没有半点阻挡,那如影随形,无处不

    在的蛊毒,任你功法再深,也捉摸不住。

    「小墨,放手吧。」

    龙胤墨翻起她的手背,故作轻松地笑了,「姐姐,疼着比空着好,这几日不

    能来看姐姐,心里好空荡,连疼都感觉不到。」说着,置在唇边用力地吻了吻。

    「姐姐,天涯海角的牵挂,抵不过一刻相拥的温暖。」

    这一刻,莫冉心都痛了,谁说不是呢,每夜的梦回惊醒,夜凉如水,身是冰

    的,心是空的。原本想拉开他们,此刻却是只能看着,并痛着。

    「放手啊。」唐碧哭喊着,动无力抽了出来,直到龙胤墨痛得差点仰下了石

    凳才松开手来。莫冉抱着她颤抖个不停的身子,心疼不已,「傻丫头,你处处留

    情,却是害了他啊。」

    「如果你害怕被祸害,可以放开她了。」龙胤墨缓过气来冷冷道。

    莫冉瞪了他一眼,抚摸着她额头湿透的发丝,心疼地低问:「好些了吗?」

    唐碧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努力地想忍住哭泣,却是抽噎地得一颤一颤的。「难受

    就哭出来吧,我的衣裳多的是,不介意眼泪鼻涕什幺的。」

    「她难过成都这样子了,你还在诱惑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龙胤墨愤怒

    地低吼,心中的痛苦与嫉妒交织着,令他气得快喘不过气来。

    「罪魁祸首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莫冉冷若冰霜地扫了他一眼,顿时叫他

    气馁地垂下了头去,「是我不好。」

    「不让她哭出来,难道让她活活憋死吗?」莫冉毫不留情地讽刺道:「还是

    你希望她去你王兄怀里哭?」

    「对不起,可你抱着她,我心里就是不舒服。」龙胤墨痛苦地低吼,双手抓

    着石桌边缘,体内真气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在澎湃着。

    「再捏下去,桌子就要碎了。若你像我一样,亲眼看着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一躺就是一整晚,你还不疯了?」莫冉落寞地冷笑,「现在你能明白为什幺你王

    兄恨不得杀了你,不惜一切派出龙王卫影了吧。而我仅仅只是抱着她你就受不了,

    当她躺在你怀里辗转呢喃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别人的感觉?」

    「别说了,是我的错。」唐碧低低地出声,挣开他的怀抱坐下,「都是我的

    错。」

    「不,是我的错,是我。」龙胤墨痛苦地摇头,「是我压抑不住自己爱上了

    姐姐,控制不住碰了姐姐。」

    「谁都没有错,是这个缺乏爱的时代。」莫冉叹了口气,望着唐碧,「在这

    个残酷的王宫,动荡的年代,谁都如一叶孤舟,漂泊在这片汪洋中,而你便是那

    一艘装满了情与爱的大船,谁不想闻香而上,谁不盼着去抢一席之地,分一勺羹

    汤。但是,但凡尝过这期中的美味,谁也无法放手,更无法让其他人来分享。」

    莫冉的话令唐碧惊慌失措,沉重无奈,「天下好女人多得是,何况为了我…

    …」

    「但你唐碧,却是唯一一个,青妃若能代替你,云王便不会去北漠苍狼。」

    莫冉的蓝眸有说不出的浓情,不管她的躲闪与惊慌,继续道:「你若是能被取替,

    以帝王的威武与人力,物力,这天下比你漂亮,亦或是长得相像的,还怕找不到

    吗?所以,每个人要的是你,而不会是别人,哪怕你有孪生姐妹,都无从代替。」

    「那我该怎幺办?」唐碧痛苦地看了看龙胤墨,再看向莫冉,「我唐碧只有

    一个,我没有分身术。」

    「我不逼你,你自己选择,但对我们男人来说,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莫冉淡然一笑,「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谁死,对她唐碧来说,都是致命的痛苦。

    「难道你想贪心地全部都留着?」面对唐碧的脸红而无从反驳,莫冉唇角的

    笑显得有些讽刺,「纵然你贪心,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

    「你别逼她。」龙胤墨于心不忍。

    「不逼她她不清醒,她还在到处留情,你没看到那小子今天盯着你姐姐的那

    副痴傻模样吗?」莫冉冷笑道。

    龙胤墨愤然地捶着桌子,「早该杀了他的。」

    「帝王已经怀疑我了,不然这赈灾根本没必要派出吴少南跟着,但他对吴少

    南同样不放心,所以把雪公主也派上了。雪公主既盯着我,又能压制吴少南。」

    「这跟那个吴少南有什幺关系?」唐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是国师,他

    又何必怀疑你?」

    「这……」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泄露心中的秘密。

    正这时,亦心跑过来朝三人一福,急急道:「娘娘,苏公公派人加急来传话,

    王要来咱们碧波殿用午膳,让娘娘加紧准备,而且……」她看了看龙胤墨与莫冉,

    支支吾吾。

    「还说什幺,说吧。」唐碧仅仅只是面色一冷,便回了过神来。

    「王似乎知道国师和莫冉都在,让娘娘多做些下酒菜,他们要痛饮一杯。」

    亦心的话令莫冉和龙胤墨讶异了,难道这碧波殿里还有他的人?

    下章预告:01。醉后清风曲相送——龙胤风给莫冉下了个套,被莫冉反

    驳化解。三人各怀心事畅饮一杯。唐碧一曲送别,叫人感悟又伤感——接下来:

    02。马车中魅惑潮起——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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